环境提升引来候鸟停靠“北京服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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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延庆野鸭湖国家湿地公园观测到的鸊鷉。 方春 摄

    3月底,延庆野鸭湖国家湿地公园,一处宽阔的湖区,雌雄两只凤头鸊鷉[pìtī]互相嬉戏求偶,监测人员正在远处仔细地观察。当下,北京进入“最美四月天”,百花怒放,此时的野鸭湖,已全面进入繁殖季节,对于北京这一候鸟迁徙路上的“服务区”来说,也进入了最忙碌的季节。

    据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介绍,在全球,共有8条候鸟迁徙通道,其中3条与我国密切相关,随着北京这几年对生态涵养的重视与环境的大幅提升,百万亩造林工程让绿色越来越多,候鸟正在纷纷回归。

    迁徙高速路 候鸟安心在京休养

    一到了3月底至4月初,来往北京的候鸟就会渐渐多了起来。

    据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介绍,在全球,共有8条候鸟迁徙通道,其中3条与我国密切相关,分别是东亚-澳大利亚、中亚-印度、东非-西亚。

    而北京正是处于东亚-澳大利亚迁徙路线上,同时,由于北京位于我国东北地区向华北地区的过渡地带,因此成为许多候鸟在春、秋两季迁徙的“高速公路”。

    虽然地处迁徙路线,但十几年前,由于环境因素和自然栖息地的萎缩,很多敏感的候鸟被迫避开了常年的“航道”。

    随着北京这几年对生态涵养的重视与环境的大幅提升,百万亩造林工程让绿色越来越多,候鸟正在纷纷回归。

    专家表示,比如苍鹭,对水质与周边生活环境特别挑剔,喜欢的食材又是小型鱼类、泥鳅、蛙和昆虫,能让苍鹭安逸孵蛋与照顾宝宝的环境,一定是达到了“山清水秀”的标准。

    候鸟过境北京频繁 或因湿地增多

    随着生态的持续提升,正在有越来越多的候鸟,心满意足地前往北京提供的“驿站服务区”休憩与生活,不只在郊野,有些鸟类直接在市区出现,甚至从“候鸟”变成了“留鸟”。

    在位于顺义潮白河边的一片人工林中,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就建在这里。进入迁徙季以来,这里收治的“病人”也明显多了起来。新京报记者看到,一只斑鸠刚刚处理完伤口,按照救护流程,登记后送进“病房”留观。

    2005年,史洋从北京林业大学野生动物保护专业毕业后,就来到中心从事专业对口工作。一个月前,他刚刚组织完成了北京城区鸳鸯种群数量和分布调查。“2005年开始了对北京地区鸳鸯的研究工作,野生鸳鸯最早在怀柔发现的,此后对鸳鸯的研究一直不是很系统。今年对北京城区内鸳鸯的繁殖种群和越冬种群进行了首次调查。”

    史洋告诉记者,鸳鸯属于候鸟,原产于东亚地区,但是在北京城区,不是所有的鸳鸯都有迁徙行为,还有部分常年留在北京的。“调查就是为了进一步研究它们的繁殖动态和迁徙规律,这项调查目前还没有更全面的数据,需要多年积累,但我们知道的越多,就越能更好地保护它们。”

    不仅是鸳鸯,记者注意到,入春以来,北京各地记录候鸟活动的报告越来越频繁。2月13日,延庆野鸭湖野生鸟类监测站观测到今年飞来的第一只大天鹅。3月2日,大兴南海子郊野公园的湖面上,迎来了19只疣鼻天鹅和9只小天鹅。

    据专家介绍,疣鼻天鹅的迁徙通道主要在新疆、尼泊尔一带。对于这次转道北京,专家认为,可能跟气候变化、北京地区生态环境变化有关,特别是湿地面积的扩大,为迁徙候鸟提供了更适宜的飞行补给站。

    北京地区共有鸟类约450种,其中候鸟大概有347种。2018年10月,被观测记录的鸟类达到343种,比2015年同期新增了48种。随着北京生态环境的改善,候鸟家庭里不断出现新成员。新京报记者从北京市园林绿化局获悉,去年一种名为“栗斑腹鹀”的小鸟就刚刚被发现。此前对于这种鸟的记录最早还是在70多年前,栗斑腹鹀的出现也从一个侧面验证了北京生态环境正在改善。

    加强候鸟保护 划分高中低三类保护地

    4月1日,野鸭湖又飞来3只白枕鹤。身上还戴着环志。它们将在这里进行多日的休整。

    不仅是新来的白枕鹤,4月1日,负责野鸭湖野生鸟类科学监测的方春还最新观测到了新迁徙来的两种猛禽,鹗和黑耳鸢。说是猛禽,对野鸭湖的邻居们倒是没有什么威胁,鹗是吃鱼的,黑耳鸢倒是什么都吃,但因为身材小,主要捕食田鼠、青蛙、小鱼和蜥蜴。

    按照历史监测,进入4月以后,野鸭湖的鸣禽逐渐增多,5月前后还会飞来莺类的林鸟。

    方春和他的另外两名伙伴,每天按照观测路线,将监测到的种类、数量、有无疫病等情况,通过网络直报系统发送到北京市野生动物监测平台,从而实现北京市野生动物资源监测的动态化管理。

    “对候鸟来说,最看重的是环境适宜度和食物资源的丰富度。”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邓文洪告诉记者,“北京湿地建设为候鸟提供了休养生息、补充体力的乐园,但是也有不适合候鸟的绿化工程。”

    邓文洪表示,“在植树造林的同时,灌丛、草地被清理,造成草地的生境异质性降低,带来的直接结果是鼠类数量减少,使得一些猛禽离开栖息地,重新选择食源地。”比如,原本在密云不老屯分布较多的鸮,此前就由于觅食难而出现了迁离现象。

    类似的情况在野鸭湖也有。方春告诉记者,“北京绿化工程的深入确实为候鸟提供了更多栖息地,但由于不同候鸟习性不同,对栖息地的要求也不同,比如喜欢开阔滩涂的灰鹤,如果水域周边密植了树木,过境时就会避开。”

    因此,邓文洪呼吁,在新一轮百万亩绿化造林工程中,应注意保持树种多样化,种植乔木的同时,还应该考虑候鸟栖息习性,因地制宜为动物多样性提供条件。树木栽种要疏密结合,植物群落立体丰富,以便为不同种类的候鸟直接或间接提供食源。

    在迎接更多鸟类到来的同时,北京市也为它们提供更多的保护。记者从北京市园林绿化局了解到,2019年将启动覆盖北京城市建成区的野生动物栖息地调查,建立城区动物栖息地保护名录,未来会按照价值划分高、中、低3类保护地,对于高保护价值栖息地,将设立保育区,严格限制人类活动。

    新京报记者 王纪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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